愣的,手里纳鞋底的动作都停了。
“真有这神仙?”
张寡妇瞪大了眼睛。
“那还能有假?”
李黑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
“我表舅在城里拉脚,亲眼看见那些读书人跟疯了一样往听竹轩挤!那场面,比咱们村过年杀猪还热闹!”
“哎哟喂,这要是让咱们村哪个后生补上了,岂不是祖坟冒青烟了?”
“快拉倒吧!”
李黑嗤笑一声。
“城里的大老爷们都憋不出个屁来,咱们这泥腿子村还想沾神仙的光?做梦去吧!”
一墙之隔的许家小院里。
秋风扫过,老枣树落下几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石桌上。
许清流坐在矮凳上,手里捧着刘文镜给的那本《论语》,翻书的手极稳。
外头李黑的吹嘘声顺着风飘进院子,许大山正在院角劈柴,听得直皱眉头。
“幺弟,城里真出神仙了?”
许大山放下斧头,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一把汗。
许清流翻过一页书,头也没抬。
“大哥信吗?”
“我信个屁。”
许大山往手上吐了口唾沫,重新抡起斧头。
“真有神仙,咋不来帮咱们把后山那两亩地里的草拔了,城里人就是吃饱了撑的。”
许清流没接话,视线落在书页上,心思却早就飘到了几十里外的河谷县。
一个月了。
火候刚刚好。
这一个月里,他没有去过一次城里,也没有向任何人打听过听竹轩的消息。
他就像个真正的乡下蒙童一样,每天在院子里温书、写字,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在油灯下复盘局势时,他比谁都清醒。
大梁朝的科举,考的是座次,是师承,是背后站着哪位名师大儒。
刘文镜当年吃亏,是因为他的老师是个没名气的山野隐士,文章写得再好,考官也敢直接扔进废纸篓。
许清流现在连个隐士老师都没有。
他是个外来户,是贱籍出身,是李家村人人避之不及的煞星。
既然这世道只认背景,那他就给自己造一个最大的背景。
没有名师引荐?
那就让诗仙来当这个老师。
只要全城的人都相信他背后站着一位能写出江畔何人初见月的绝世高人,那他许清流,就是这位高人唯一的门徒。
在这个看重出身的时代,有时候,高贵的身份是自己给的。
这正是他布下此局的终极目的。
日头偏西,把院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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