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画、听人说话,全程一副不沾不染的样子。”
许清流把这些碎片摆出来,没做结论。
他确实看不透周先生,那种人浑身上下没有破绽,不像张文远那样把喜恶挂在脸上,也不像李万升那样把铜臭味挂在嘴边。
这种人要么是真的无欲无求,要么藏得比谁都深。
刘文镜把视线从许清流身上收回去,重新面朝前方。
他没有评价周先生,只是声音低了几分:“你方才在亭子里,全程只开了两次口?”
“是不敢说,还是不想说?”
许清流琢磨了片刻,把词挑准了才往外吐。
“不是不敢,也不是不想,是不该。”
刘文镜的肩膀动了一下。
许清流跟上他的步子,把这个下午在脑子里反复嚼过的东西一点点捋了出来。
“那亭子是王老爷的主场,坐的是他的客,喝的是他的茶,我一个端水的,张主簿拿话逗我,是给面子。”
“我若顺杆往上爬,多说两句显摆学问,张主簿面子往哪搁?王老爷心里又怎么想?”
“说得少,他们觉得这孩子知分寸,说得多,他们觉得这孩子不安分。”
巷子里的光越来越暗了,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贴在灰墙上无声无息地挪动。
刘文镜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站在巷道中央,正对着许清流。
暮色把他半张脸罩在阴影里,另外半张被巷口最后那点余光照着,颧骨上的皱纹像是刻出来的。
“你继续说。”
许清流抬起头来。
“先生,我今天想明白了一桩事。”
他没有刻意抬高嗓门,但巷子窄,声音顺着两面墙壁来回弹,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贵人面前,万不可僭越。”
他竖起一根手指。
“他们要的是顺手、是妥帖,你替他想到前头,他才肯低头看你一眼,张主簿今天为什么夸我?”
“不是因为我那句话说得好,是因为我给他续了三回茶,回回七分满,桌上一滴没溅。”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
“在俗人面前,万不可张扬,王老爷给我铜钱,我若接了,他舒服了,我就矮了一截。”
“我若甩脸子不接,他记恨上了,后面的门全关死,我把钱推回去,说一句搭把手的事,他既觉得我不贪财,又觉得我没瞧不起他。”
许清流停了一停。
远处城墙上最后一抹光正在往下沉,像是被什么东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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