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站定。
刘文镜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许清流也抬头看着刘文镜。
刘文镜嘴唇动了两下,像是有一堆话堵在喉咙口。
但最后吐出来的只有六个字。
“少说话,多看人。”
许清流点了一下头。
王富贵已经在侧廊那头探出脑袋,朝这边招了招手,满脸写着“快点快点别磨蹭”。
许清流提起角落那把还带着水渍的铜壶,跟上了王富贵的步子。
侧廊很窄,两边是夹道的竹墙,地上铺了青砖,踩上去凉飕飕的。
穿过这条廊子,鼻子里的泔水酸味一寸寸地被另一种气味替换掉,松烟墨的清苦味,混着竹叶被太阳晒出来的那股青涩。
前院和杂物间隔着一道矮墙,不到十步路。
但走过这十步,许清流觉得脚底下踩的已经不是同一块地了。
王富贵边走边压低嗓子,语速飞快,跟报菜名似的。
“坐主位那个,河谷县主簿张文远,管一县文书钱粮,知县跟前说得上话的就他一个。”
“你给他续茶时手稳一点,这人脾气不大好,上回我那杂役手一抖洒了两滴在桌上,他甩脸子甩了我三天。”
许清流点头。
“左边那位李万升,本县最大的田产主,名下上千亩良田,说话糙,但银子多,别跟他搭话就行。”
许清流又点头。
王富贵的脚步顿了一拍。
“右边那位……”
他回头瞄了许清流一眼,压得更低了。
“周先生,别多嘴,别多看,茶续好了就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