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丝慌乱。
许清流心里暗叹一口气。
他本想在学堂里混日子,韬光养晦,毕竟一个七岁孩子表现得太妖孽,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这老先生显然是听了外面的风言风语,存心要考校他。
若是答得太好,那是锋芒毕露;若是答得太差,又会被人看轻,连带着许家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也会受损。
这其中的度,得拿捏好。
许清流略作沉吟,用一种符合孩童身份却又略带思考的语气说道:“回先生,学生以为,这‘善’字,并非单指好坏。”
“人初生如白纸,无欲无求,顺应天理,这便是善。”
“后来长大了,见得多了,想要得多了,这白纸上染了墨,便有了恶,所以读书明理,就是要擦去这纸上的墨,找回那份初心。”
学堂里一片死寂。
那些孩童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许清流。
他们虽然听不懂这一大通文绉绉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就是觉得厉害,觉得不明觉厉。
刘文镜握着折扇的手猛地一紧,眼皮子狠狠跳了两下。
这……这是七岁孩童能说出来的话?
“无欲无求,顺应天理……”
刘文镜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越想越觉得心惊。
这番见解,别说是蒙童,就是那些考了多年的秀才,也未必能说得如此透彻!
他原本以为许清流只是有些小聪明,会背几句死书,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已经有了自己的思辨!
刘文镜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严师的威严,只是语气缓和了几分:“坐下吧。虽有些偏颇,但也算言之有物。”
许清流恭敬地坐下,重新恢复了那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接下来的时间里,刘文镜讲课的心思明显不在书本上了。
他一边领读,一边暗中观察着许清流。
他发现,这孩子听课时的专注度简直可怕。
别的孩子听一会儿就走神,要么玩手指,要么捉弄同桌,可许清流的那双眼睛始终盯着黑板,偶尔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
刘文镜假装巡视,背着手踱步到许清流身后。
只见那张粗糙的草纸上,许清流正握着一支秃了毛的毛笔在练字。
这一看,刘文镜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那字迹虽然稚嫩,笔力尚浅,但间架结构却是端端正正,横平竖直,隐隐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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