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选择
他转头看向苏雯，“你当初找到我的时候，我问你孩子父亲是谁，你说是顾劭言。我帮你，一半是因为你导师的面子，一半是因为我恨顾家。”
苏雯点头，“我知道。”
“但现在我要跟你说实话，”季临山盯着她的眼睛，“我动摇的那两天，真的想过把档案给他。”
苏雯没有移开视线，“你最后没给。”
“没给。”
“为什么。”
季临山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转向苏雯。
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蹲在草地上看蚂蚁。
苏雯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是她的儿子。
“这是顾劭言发给我的，”季临山说，“他说他已经知道所有。”
苏雯盯着那张照片。
小男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蹲在草坪边，低着头，手指戳着地面的蚂蚁洞，侧脸线条柔软，嘴角微微翘着。
三岁零四个月。
她在心里无声地数了一遍。
季临山把手机收回去，“这张照片是从幼儿园外面拍的，拍摄角度是围栏外侧。”
傅闻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他找到了幼儿园。”苏雯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平。
“不止，”季临山说，“他发这张照片的时候，附了一段话——"季叔，我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孩子。"”
苏雯的眼皮跳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
季临山说自己的时候，那三个字咬得很重。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傅闻述问。
“我不清楚，”季临山摇头，“但他能找到幼儿园，说明他至少掌握了孩子在哪个城市。档案信息他可能还没拿全，否则他不需要来找我。”
傅闻述转头看苏雯。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
“季叔，”苏雯开口了，“你今天来，是想告诉我你要把档案给他，还是想让我亲口求你别给。”
季临山愣了一下。
“都不是，”他说，“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问。”
“你当初把孩子送走，到底是因为保护他，还是因为你不想让顾劭言找到他。”
苏雯沉默了五秒。
“有区别吗。”
“有，”季临山说，“如果是前者，我帮你到底。如果是后者，我得考虑一个父亲想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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