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赋税,之前说交三成,可怎么交,什么时候交,交到哪儿。”
“这些也得定下来,不然底下人不好办。”
朱慈炤点点头。
“就是这个理,你们去办。”
“办好了,往后就有章可循。”
两人应了。
退出去的时候,顾炎武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年轻人又拿起那张纸,低头看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顾炎武没说话,轻轻带上门。
外头,广场上更热闹了。
那些领完粥的华工,三三两两往城外走。
扛着锄头挑着担子,说说笑笑。
有人还哼着小曲,调子听着挺耳熟。
黄宗羲站了一会儿,说。
“宁人,你说这些人,以前在白鬼那儿是什么样子?”
顾炎武想了想。
“我打听过。一天两顿稀粥,干到死为止。”
黄宗羲沉默了几秒。
“那现在呢?”
顾炎武没回答。
他看着那些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下午的时候,那七个读书人被带到了顾炎武面前。
五个男的,两个女的。
年纪最大的五十多岁,最小的二十出头。
站在那儿,手足无措的。
顾炎武挨个问了一遍。
那两个秀才,一个叫王敬之,江苏苏州人。
一个叫刘文远,浙江杭州人。
都是崇祯十五年的秀才,后来逃难出海,被人骗上了奴隶船。
那四个私塾先生,都是从广东来的。
说话带着浓重的乡音,但人挺老实。
还有一个童生,年纪最小,才十九岁。
叫陈嘉言,福建福州人。
他说他爹是个商人,带着全家出海做生意,结果船被海盗劫了,人全被卖到了这边。
顾炎武听完,点点头。
“往后你们几个,跟着我做事。”
那几个人愣愣地看着他。
王敬之壮着胆子问。
“大人,让我们做什么?”
顾炎武说。
“教孩子念书。认字,算账,背《三字经》。”
王敬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顾炎武看着他。
“怎么?不愿意?”
王敬之赶紧摇头。
“不是不愿意,只是……学生得先给陛下磕个头。”
顾炎武笑了。
“陛下不喜欢人跪,好好做事,比磕头强。”
他顿了顿,又说。
“走吧,带你们去看看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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