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气焰,好让咱们也能休养生息。”
朱慈炤没接话。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头月亮底下那几个巡逻的兵。
走了几步,又退回来,换个方向走。
走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反正地里的庄稼不会跑,矿上的银子不会少。”
“至于扩张的事儿,容后再议。”
他转过身,看着沈炼。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要是真消停了,朕恐怕还会有点不习惯。”
沈炼愣了一下。
朱慈炤笑了。
“打了快两年了,打习惯了。”
顾炎武从庄园出来的时候,外头已经黑透了。
他站在台阶上,揉了揉眼睛。
刚才跟陛下对账本,对着对着就忘了时辰。
那些数字密密麻麻的,看得他眼睛发酸。
广场上的篝火快灭了,只剩几根木头还冒着火星子。
几个刚下哨的兵围在火堆边上,小声说着话。
风把火星子吹起来,飘飘荡荡的,跟老家过年放的孔明灯似的。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学堂那边走。
学堂的木棚里还亮着灯。
他推门进去,白狼正趴在桌上写字。
那孩子写得认真,一笔一划的,连他进来都没听见。
顾炎武走过去,低头看了看。
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大明皇帝陛下万岁。”
字写得不好,“萬”字少了一横,“歲”字多了一点。
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纸都快戳破了。
顾炎武站了一会儿,没说话,轻轻拍了拍白狼的脑袋。
白狼抬起头,看见是他,咧嘴笑了。
“先生,我写完了。”
顾炎武点点头。
“写完了就回去睡吧。明天还有课。”
白狼收拾好东西,蹦蹦跳跳跑了。
顾炎武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远处城墙上那面旗子还在飘,夜里看不清颜色。
但他知道那上头绣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