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肯定知道。”
“这次他们来,肯定会绕着林子走。”
“那就让他们绕。”他说,“林子东边是河,西边是片洼地。”
“只有中间那条路好走。那条路窄,两边是坡,走不快。”
“等他们走到那条路上,咱们在坡上开枪。”
“他们往前冲,冲不过去,往后跑又跑不掉,便只能往两边散。”
“可那两边,却是坡道。”
朱慈炤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李定国,你这脑子,不当军师可惜了。”
李定国愣住了,然后扑通一声跪下:“殿下,草民不敢……”
“起来。”朱慈炤说,“别动不动就跪。”
李定国站起来,低着头,脸通红。
朱慈炤看向余万年:“就按这个法子办。”
“火器营所有人,今晚就出发,去那条路两边埋伏好。”
余万年应了,转身就走。
“等等。”朱慈炤叫住他,“带上那个乔治。”
余万年愣了:“带他干什么?”
朱慈炤说:“让他看看,他老板是怎么输的。”
余万年咧嘴笑了:“明白。”
半夜,城外那条路上,静悄悄的。
路两边是缓坡,坡上长满了灌木。
火器营的人就趴在灌木丛里,枪口对着路。
余万年趴在最前头,嘴里叼着根草棍,眼睛盯着路的尽头。
乔治被押在他旁边,脸色发白。
“余……余千户,你们真能打赢?”他小声问。
余万年头也没回:“废话。”
乔治咽了口唾沫,没敢再问。
天边渐渐发白。
路上有了动静。
先是一小队骑兵,慢慢走过来,边走边四处看。
后头跟着大队步兵,再后头是几辆马车,拉着炮。
乔治眯着眼看了半天,小声说:“那是我们公司的旗子……”
余万年没理他。
骑兵走到路中间,停下来。
领头的那个四处张望了一会儿,回头喊了句什么。
后头的人开始往前走,走得慢,走几步停一停。
余万年趴在灌木丛里,一动不动。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举起手,猛地往下一挥。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