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是瘦得吓人。
站在门口,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迈步。
“进来坐。”朱慈炤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定国没敢坐。
朱慈炤也不勉强,开门见山:“你在矿上待了多久?”
“三年。”李定国低着头。
“三年......”朱慈炤靠在椅背上。
“那你应该知道,那个矿一天能出多少银子?”
李定国愣了愣,抬起头。
他没想到这位殿下会问这个。
“以前,以前一天能出三十多斤。”他小心翼翼道,“后来水大了,就少了,那詹姆斯家的人又不懂矿,只知道逼着人往深里挖,越挖水越大。”
朱慈炤点点头:“要是让你来管这个矿,你能不能让水不往里渗?”
李定国愣住了。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点抖:“殿下,草民,草民不过是个苦力。”
“我知道你读过书。”朱慈炤打断他。
“我还知道,你不是一般的读书人。”
李定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朱慈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说:“李定国,你想不想回大明?”
李定国浑身一颤。
“这儿离大明很远。”朱慈炤说,“坐船得走好几个月,能不能活着到都不一定,但你要是想回去,等将来有了船,我可以送你回去。”
李定国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
他想说想,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回去能干什么。
家没了,人没了,回去也是孤魂野鬼。
朱慈炤看着他,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
“不想回去?”他问。
李定国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草民,已经无家可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