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辞,“这两日休养已经差不多了,后天我能下床走动……”
他话还没说完,白秋月立刻抬头打断,急声道:
“不行!你的伤还没好全,这大雪天路滑难走,镇上又鱼龙混杂,万一再撞到伤口……”
“我更不放心你一个人去。”顾长风望着她,语气沉而认真,“江浩也该这两日回来了,等他一道,我们三人同行,总有个照应。”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去就成。”
“要么我跟你去,要么等江浩回来一起去,你自己选。”
“你!”
白秋月瞪着他,可对上他那半点不肯退让的眼神,心终究软了下来,轻轻点了点头。
“……好吧,那等江浩哥回来,我们一起去。”
话题又落回叛徒身上。
顾长风再问:“真抓到了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白秋月沉默许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雪吞没:
“我……还没想好,等抓到了再说吧。”
顾长风定定看了她一眼,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她心底的挣扎。
他没有追问,没有点破,只轻轻“嗯”了一声,便低头慢慢喝着稀饭。
白秋月心头越发乱了。
她嘴上说着要立威,要杀鸡儆猴,可骨子里受现代规矩熏陶,再怎么被逼到绝境,终究还是狠不下那颗心。
在现代,遇上这种事,自有派出所管;可在这吃人的世道,没有律法,没有公道,只有弱肉强食、私下了结。
她既不想滥伤无辜,又不能轻易姑息,左右为难,只觉得心力交瘁。
这顿简单的晚饭,就在安静又微妙的气氛里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