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枪声,迫击炮开火,步兵跟着炮声冲。”
“明白。”四面八方同时低声应答。
三点五十五分。
楚青峰微微动了动肩膀,让自己趴得更服帖,右眼贴住瞄准镜,十字线压在第一个目标身。
月光下,一个日本兵蹲在哨位旁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鸡。
韦金土和罗小刀各锁一个。
三支枪,三颗脑袋。
三点五十九分。
“打。”伴随着楚青峰的低吼。
三声枪响叠成一声,“啪!”,就像夜里踩断一根枯枝。
第一个哨兵从石墩上出溜下去,软成一摊泥,第二个从工事射击孔后仰面栽倒,步枪脱手砸在地上磕了一声,第三个连姿势都没换,子弹钻进太阳穴,身子抖了一下就定住了。
枪声很脆也足够短,但在这个春夜里,却传出很远。
已经可以看到村中有手电筒的灯光闪动,那说明已经惊动日军了。
但他们受惊的有些太早了,大恐怖其实不过是才拉开序幕。
“开火。”画大饼狠狠挥动手臂。
四门107毫米迫击炮同时怒吼。
四根炮管几乎在同一刹那喷出火舌,炮口焰在黑暗中绽开四朵橘红色的花,照亮了画大饼和炮手们被硝烟熏黑的面孔。
第一轮四发炮弹拖着暗红色的尾迹划过夜空,像四颗坠落的流星。两发高爆弹砸向祠堂正门,两发砸向后院围墙。
从发射到落地不过短短几秒,但那几秒钟里,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暂停键松开了。
爆炸的火光撕裂了黑暗。
祠堂的正门在107毫米高爆弹的直击下被彻底炸塌,厚重的木门连同门框、门楣一起化为碎片飞散,数百年的老木头在猛烈的冲击波中碎裂成无数根尖锐的木刺,以弹片般的速度向四周横扫。门内两侧的值夜日军甚至没来得及躲进沙袋工事,木刺和弹片就穿透了他们的身体。
一个日军上等兵被爆炸的气浪从屋内掀了出来,撞在对面的石柱上,后脑勺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碎裂开来,暗红色的东西顺着石柱缓缓淌下。
另一个日军半边身子被弹片削去,剩下的半边还保持着侧卧的姿势,手甚至还搭在步枪上,仿佛只是在做一个不太安稳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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