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时候,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一个兵失去了他的长官,失去了他跟着拼命的那个人,这种痛不是别人三言两语能填上的。
能做的只有陪着。
蹲久了腿麻,唐坚换了个姿势,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担架旁边的泥地还是潮的,裤子一沾就湿了一片,他也不在乎。
大牛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不是平复了,是哭累了。失血过多的人本来就没多少力气,连哭都哭不长。
过了不知多久,大牛的眼皮开始往下坠,意识在清醒和昏沉之间来回晃荡。闭眼之前,他动了动嘴,声音沙得厉害。
“长官……我的那些兄弟……我三营的兄弟……”
“名册我收着呢。”唐坚说。“一个不少,全记着。”
大牛不再说话了。
眼皮彻底合上,呼吸变得又浅又慢,再次陷入了昏睡。
唐坚在原地又坐了一阵,直到秋月准备来换药,他才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
“他大约多久能恢复?”
秋月显然对大牛的伤情极其了解:“六处刀伤倒是都缝上了,最深那一道差点戳穿了肺,好在偏了半寸。枪伤是贯穿的,弹头没留在里头,就是身体因为失血过多亏得厉害,得养,最少一个月别动弹。”
“一个月?”唐坚想了想。“够了,一个月以后龙陵区域的战事应该全部结束了。”
“长官您要把他留下?”秋月一边给大牛上药一边问。“但他可是新39师的兵。”
“他们营还剩几个人?117团来找我们要过人吗?”
唐坚微微叹了口气。
新39师倒是通过龙陵前线指挥部询问过独立旅当时南天门战况,当听说独立旅先头部队抵达时日军已经占领阵地,3营在阵地上的所有人员已经全部阵亡后,就没再询问什么了,甚至都没有要求移交遗体,只是请求独立旅帮忙安葬。
唐坚更是听说3营在前几天的战斗中倒是运走过40多名重伤兵,但这些重伤兵有多少还能重返战场?而且就算能回归部队,大概率也会被打散编入其他营连。
大牛就算回去,也回不到原来的队伍了。
“把他养好。”唐坚说。“伤好之后,问问他自己的意思。愿意留在独立旅的,我收。”
“至于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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