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分贵贱,也是他定的。”他往前递了递,“他要是想夺权,犯得着这么做?”
议论声小了些,可还是有人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敢吭声。被宗门骗了一辈子,压迫了一辈子,他们早怕了,怕再信错人,再掉进火坑里。
林野抬手拦住众人,耳廓晃得厉害,耳鸣让他每一个动作都慢半拍。他定了定神,声音平稳,却字字戳中王虎的痛处。
“王虎,你腰里藏着宗门的传讯玉符。”他顿了顿,听着王虎急促的呼吸,继续说,“西城破庙,你娘被他们扣着,逼你今天搅乱大会。他们许你副门主的位置,事成了就放你娘,我说的,一字不差,对不对?”
王虎的脸“唰”地一下白得像纸,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闷响一声。他手忙脚乱地摸向腰间,指尖碰到那枚冰凉的玉符,眼泪混着尘土砸在地上,哽咽得语无伦次。
“我没得选……我娘在他们手里,我真的没得选啊!”
全场瞬间静得连风吹过的声音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王虎身上,没有怒骂,只剩一股子唏嘘。谁还没个被逼无奈的时候,这股子挣扎,戳中了所有人的心口。
陈阳带人走过去,没动粗,只是轻轻从他腰间搜出玉符和一张皱纸。铁证摆在眼前,没人再骂他,只是叹了口气。
林野的盲杖顿在地上,“咚”的一声,压下了那点唏嘘。他声音沉下来,带着藏不住的自我怀疑,指尖还在因为耳鸣发颤。
“我知道,你们怕,怕信错人,怕再掉进火坑。”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我也怕。我是个瞎子,连眼前的路都看不清,我怕我判断错,耽误了万多人的命。”
他指尖掐进掌心,掐出几道红印,盲杖又微微滑了一下,满是局促。“可掠夺者还在,维度屏障在破,我们散成沙,只会被一个个啃掉。只有抱团,才能活。”
一个抱着孩童的妇人慢慢从人群里走出来。她男人死在宗门手里,孩子差点饿死在地牢,是林野把她们娘俩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她抹了把脸上的泪,声音哽咽,却很坚定。
“我信你。你救了我的娃,我信你。”
一个断腿的伤兵,拄着根木棍,一步一挪地站起来,裤腿还沾着血。“我也信。你救我出地牢,我跟你。”
几个年轻的投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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