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迟来的、盛大的求娶?
两世为人,头一遭为女子俯首。
搁在从前,这便是多少人梦里都不敢描摹的场面。
若此刻袖中真有一枚戒指,他定会毫不犹豫套上她的无名指。
纵使宫墙之外杀机未散,
他也顾不得了。
今夜本就是一场焚尽理智的烈焰。
大乾皇城。
德阳殿外。
千军万马列阵如铁,肃杀无声。
昔日金阶玉砌、森严不可近的皇宫,此刻已被寒光凛冽的刀锋、冷硬如霜的枪尖、横斜交错的剑影彻底吞没。
马蹄踏地,沉闷如鼓。
仿佛不是踩在青砖之上,而是将皇室百年积攒的威仪,一寸寸碾进尘泥里。
万千目光聚焦之下,
手握虎符、统御京营的贾瑛单膝点地,甲胄铿然作响,直直跪在贾元春面前——
她身着明黄朝服,端立如松;他披挂赤金重甲,伏首似岳。
那个三岁之龄的小皇子,
早已被喧天兵势与灼灼视线挤到了角落,无人侧目,无人低问。
“臣,叩见皇贵妃!”
“救驾迟滞,罪责深重,请娘娘降罪!”
贾瑛再启唇,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劈开迷雾。
贾元春浑身一颤,终于从恍惚中挣脱出来。
是啊……
眼前虽有千军万马奔腾嘶吼,可她眼里,只映得出贾瑛那一张脸——
眉峰如刃,眼底藏火,连铠甲缝隙里渗出的血痕都看得分明。
甚至有一瞬,她真想伸手按下时光,让这一刻永驻不散。
可惜,现实不容停驻。
贾瑛开口,便如利刃割断幻梦。
在众人眼中,她是高居凤位的皇贵妃,是礼法所束、万众仰望的尊者。
她不敢上前扶,只能指尖微抬,在半空虚托一记,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上将军忠勇护驾,不必多礼,速起!”
她象征性抬手,语声清越。
贾瑛亦未逾矩——
身后叛旗未倒、宫墙未净、暗桩未除,哪容他贪这一时体面?
“陛下安否?”他沉声追问。
话音未落——
宫门轰然洞开!
一队队锦衣卫鱼贯而出,飞鱼服翻涌如浪,绣春刀寒芒刺骨,刀鞘撞在甲胄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铮铮之声。
为首那人,正是忠顺王。
他高擎黄绢圣旨,须发皆张,厉声咆哮:
“贾瑛!你胆大包天!”
“竟敢煽动禁军闯宫逼宫!此乃陛下亲颁诏书——上将军贾瑛勾结司空辛弃疾、常侍夏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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