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杯,冷不防瞥见贾瑛竟也端坐席间,心头顿时涌上一股子厌烦。
贾赦与贾珍凑在角落里压低嗓子咬耳朵。
“这贾瑛怎地也来了?”
“鬼知道!八成是来搅局的!”
“且容他再狂一日!明儿族中长辈齐聚祠堂,当场削他名字出族谱——看他还有脸在宗族里横?”
“从此叫他臭名远扬,人人唾弃!”
贾赦狠狠点头,眼底阴火直烧。
对这个忤逆子,他早已恨得牙根发痒。
平日里,只有他抡板子抽儿子的份儿,哪轮得到儿子反手掀翻老子的天灵盖!
过不多时,新郎官贾蓉已被灌得人事不省,舌头都打结了。
下人早悄悄架着他,往耳房里拖去醒酒。
贾珍趁四下无人,招手唤来贾蔷,压着嗓子问:
“那小混账真醉透了?”
贾蔷颔首:“死沉!”
“躺那儿跟块石头似的,怕是要睡到日头晒屁股。”
稍顿,又摇头叹道:“可惜啊,新娘子还在屋里等着呢,洞房花烛值千金,蓉哥儿偏在这节骨眼上倒了大霉!”
话里还带着几分惋惜。
“不成器的东西!”贾珍嘴上骂得响亮。
心里却像揣了只雀儿,扑棱棱直乐。
今晚先替儿子圆房,明日再联手族老把贾瑛扫地出门——双喜撞门,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