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已腐蚀,只剩下一堆白骨和头发。但是她在那一堆白骨上明明摸到不一样的东西。
她慌忙地蹲下身子,把其中一节白骨拿起来,端在身前仔细来回翻看。
当年母亲病重之时,把药让给褚问之,而她一心扑在生死之危的褚问之身上,又被母亲突然病重加剧搅和思绪,等到她赶来见母亲最后一面时,母亲只来得及说那两句话便离世了。
如今再看,母亲虽缠绵病榻却并未到灯枯之态,尸骨呈暗黑色,分明是中毒之像。
她屏住呼吸,微微凑近,拨开浓重的土腥气,鼻尖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涩苦味道……
悲怒瞬间冲上心头,秦绾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唇,想要说话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泪不断涌出,只觉得胸间憋着一股油然而生的恨意,整个人浑身发抖以致于好像被人扼住喉咙,喘不过来气来。
“母……”
“亲”字还未落下,秦绾便直直朝一旁跌下去。
凌音正要迈脚上前,一道身影从自己身前掠过,不消片刻便把秦绾搀扶住了。
“督主……”蝉幽低呼。
凌音收住脚步。
谢长离见秦绾脸上泛青,宛如丢了三魄的无魂之人,忙把人抱出墓穴。
“绾绾!”
秦绾仿佛没了生命,眼睛瞪大,死死地捏住手中那一截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