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额头触地，浑身颤抖。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二十几位藩王大气不敢出。
半晌，朱由校才缓过气来。
他摆摆手，示意朱恭枵退下，深吸一口气：
“德王叔，继续。”
德王也被吓得不轻。他定了定神，看了跪在地上的庆王一眼，继续道：
“庆王弟莫急。”
他解释：
“海商们交完保险费之后，如果遇到海风沉船，保险公司要赔付他们的损失。”
赵王朱常显然对这个很有兴趣。他上前一步：
“如果海商交了保险，故意沉船怎么办？”
德王点头：
“确实有这种事情。泰西人也有一套规则。”
他一一列举：
“第一，赔付只赔货物价值的八成左右。
这样，故意沉船的人自己也要亏两成，得不偿失。”
“第二，非信用好的商号，不接受投保。
一旦有人骗保，会被所有保险公司列入黑名单。这对他们的商誉是毁灭性的。”
信王朱由检也来了兴趣。他才十五岁，但目光清亮，问得直接：
“那如果有人就是干一次就跑呢？找些旧船，随便拉点什么，沉了。”
德王看向他，眼中露出赞许：
“信王殿下问得好。”
他继续解释：
“也有办法。首先，没有出海经验的不接受投保——以报关单为凭。
其次，需要担保人方可投保。”
“另外，”德王顿了顿。
“律法规定，所有出海船只，必须向海关公开他们的航海日志。
遇到沉船的，保险公司会让人结合其他船队的航海日志，进行全面调查之后，再赔付。”
众人点头。
这的确是门暴利的生意。
而且大明海贸已经越来越繁荣。只要开海的政策不变，保险的收入就不会变。
朱由校靠在龙椅上，看着这些藩王们的反应。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把藩王、东南地主的利益，彻底绑定在开海的政策上。
让他们成为新政的受益者，而不是反对者。
这样，即便将来他不在了，人亡政息的风险也会小很多。
德王归列。
朱由校开口，声音恢复了些：
“水泥和保险，你们自己回去考量。
做哪一件，朕可以提供一份各地海关的账簿副本给宗人府。”
他顿了顿：
“这两件东西，明年夏都会公布出去。你们的先机，能获得多少利润——”
他目光扫过众人：
“就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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