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脚步声。
很稳,不快不慢,走到门前停下。亲兵的声音响起:“侯爷,马指挥使到了。”
“进。”
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寒气。
马世龙走进来。他三十一岁,身材挺拔,面容刚毅。
此刻穿着甲胄,外罩一件深色披风,甲片在灯光下闪着暗哑的光。
原蓟镇游击,科尔沁一战配合曹文诏两路夹击,生擒奥巴,升任靖安指挥使。
漠南战后,任新编第十三卫指挥使,麾下七千五百人,汉、蒙、女真皆有。
是辽北最精锐的野战部队之一。
“禀军门,”马世龙抱拳,声音干脆。
“刘兴祚部(刘爱塔)已找到了布延的老巢。”
布延——乌拉残部现在的首领,努尔哈赤灭乌拉时逃出来的贵族子弟。
“在嫩江与松花江交汇处南岸,一片叫‘三江口’的洼地。”马世龙继续道。
“加上依附的锡伯、卦尔察等部,能战之兵约五千。
多是骑兵,善射,熟悉地形。”
曹文诏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舆图上。
“黑云鹤的十一卫到哪里了?”
立即有亲兵回道:“回侯爷,下午探马回报,黑指挥使已到达白城子。”
白城子,原科尔沁左旗前旗的位置,可以扼住乌拉残部向西北的通道。
曹文诏微微点头,这才转过身。
油灯的光从侧面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他看着马世龙,看了几息,开口:
“苍元,这一战,就交给你指挥了。”
马世龙眼神一凛,但腰背挺得更直:“末将领命!”
曹文诏走到另一张稍小的战术图前,手指划过:
“峻峰(黑云鹤)已经挡住了他们西北的退路。但你要小心——”
他手指停在松花江东岸:
“他们很可能沿江往东逃窜。钻进长白山的老林子,再想剿就难了。”
马世龙上前一步,目光紧随曹文诏的手指。
他看得很专注,眉头微皱,片刻后舒展:
“谢军门指点,末将明白,决战不在三江口洼地,而在乌拉部东逃路上。”
曹文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愧是马苍元,去吧,明日拔营。”
“末将遵命!”
十日后的清晨,拉林河口。
松花江在这里拐了个急弯,河道收窄,两岸是起伏的丘陵。
冬季的枯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苇秆上结着厚厚的白霜。
江面完全冻实了,冰层泛着青灰色的光,但仔细看,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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