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白烟从鼻孔缓缓喷出。
“听说了没?”他开口,声音带着辽东口音,“城里要开银行了。”
旁边一个蒙古族青年转过头。
他叫布和,蒙古语里“结实”的意思,人如其名,膀大腰圆。
但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他汉语说得夹生:
“银行是啥?银子做的?”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蒙古汉子嗤笑一声,从腰间解下一个葫芦,打开猛灌一口。
里面是马奶酒,烈,暖身子。他抹了抹嘴:
“嗨!布和你啥也不懂。倪百户前天说了,那是存银元的地方。
商人们在通辽做完生意,钱存那里,然后拿着汇票,可以直接到京师、南京取钱的。”
布和眼睛睁大了:“这么厉害啊?”
他马上看向抽烟的汉人士兵:“陈大哥,那跟咱发军饷有啥关系?”
姓陈的汉子叫陈大勇,辽东广宁人,天启二年当的兵。
他掐灭烟头——舍不得一次抽完,剩下半截小心收回纸盒里。
“你想想,”陈大勇说:
“银行是朝廷直管的,户部直接把军饷拨到银行。俺们自己拿兵贴——”
他拍了拍胸口,那里贴身放着一个证件,上面有姓名、籍贯、所属部队。
盖着兵部印——类似户贴,是新军刚发的。
过去士兵只有户籍账册,没有个人证明,只有军官才有牙牌。
“自己去通辽银行取就行。不经任何人手,还有谁能克扣咱的钱?”
布和愣愣地点头:“对啊,那敢情好。”
旁边有人嘀咕:“那钱存里边,取不出来咋办?”
立即有人接话:“又没强制存。你可以把银元全揣兜里,没人管你。”
说话的是另一个汉人士兵,叫吴方,沈阳人。他补充道:
“听说还可以直接把钱汇家里去。
俺这边拿到军饷汇票,可以开具一张指定取款人证明,用邮政寄给俺娘。
俺娘在沈阳就可以取钱了。”
他比划着:“到沈阳的邮票,才五个铜板。”
众人更来了兴致。
邮政也是这两年新设的,驿站改制,民间信件、小件货物都能寄送,价格便宜。
刚改军制的时候,新军士兵往家里捎钱,要么托同乡带,风险大。
几个月甚至一年才能到家人手里,要么就是过去的家属随营,都不方便。
现在居然能直接汇钱?
布和喃喃道:“那以后俺如果调走,额哲也可以直接在通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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