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皮毛,便可经内河直抵出海口。
比走辽西走廊短了近千里,运往日本、朝鲜,或南下登州、天津,耗费将大减。”
指尖再次在图上一划:
“日本的银、铜,内地的布匹、铁器,亦可更便捷地输入辽左。
长此以往,甚至可形成一个环日本海贸易圈。”
朱由校静静听着,眼神专注。
“有此厚利,必能吸引移民实边。”孙承宗继续道:
“其二,朝廷若占此地,须驻一支海军——北海舰队正宜。
舰队向北可慑奴儿干海东的苦夷岛,向东可制日本。”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压低:
“最直接的好处,是可配合沈阳侯部、尤世功部,彻底压制东海女真、野人女真。”
孙承宗的手指从海参崴的位置向西北延伸,划过简图上标注的河流:
“从海参崴登陆,沿恤品河(绥芬河)北上,可入胡里改江(牡丹江)、松花江。
或直接沿阿速江(乌苏里江)西进,进行战略迂回。”
“如此,便可绕过女真盘踞的正面的崇山密林,从侧翼甚至后方打击顽抗之敌。”
他的手指最终点在斡难河畔。
“在此建立堡垒,将整个女真部族割裂。
与西线陆军对进合围——形成‘海陆双钳’之势。”
殿内一片寂静。
刘一燝轻轻吸了口气,他虽不专军事,却也听出了这番布局的狠辣。
不是一味强攻,而是利用地理与水系,将敌人的生存空间一点点绞碎。
朱由校眼中闪过赞许。
这就是战略家的眼光,一眼看穿棋盘上最关键的落子点。
孙承宗却话锋一转:“然,亦有缺陷。”
他手指在图上画了一个大圈:“根据这些年辽北的情报看。
从海参崴到黑龙江以北的漠北群山,舆图上直线便超过两千里。
其间是森林、沼泽、山脉与复杂水系。行军、筑路,皆极艰难。”
“沿途散居着鄂伦春、鄂温克、达斡尔、赫哲、费雅喀等数十部族。
更有蒙古、女真分支杂处,他们互不统属,极其分散。
朝廷若要收服,需逐一招抚或征讨——此非一朝一夕之功。”
孙承宗收回手,看向朱由校,神色肃然:
“陛下,朝廷如今河务、漠北、西北,皆需巨量钱粮投入。
若非台湾、海贸反哺,早已难支。再开此长期战线,户部恐将捉襟见肘。”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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