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有额哲在手,他应当不敢妄动。”
孙承宗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陛下圣明。脑毛大是察哈尔八部之一的首领,也是林丹巴图尔亲信。
在察哈尔部中威望颇高,让他统领旧部为大明效力,确可迅速稳定青海局势。”
他补充道:“还可告诉他:
大明可以给额哲一个爵位世袭,但需要他用军功来换取。
如此,既有约束,亦有希望,让其用心作战。”
朱由校点头,孙承宗更高明——不单单是威慑,更是给出路。
让人为了希望而效力,比单纯用刀剑逼迫,要稳固得多。
他重新拿起题本,翻到关于宁夏的那一段。
日光又移动了些,殿内更明亮了。
香炉里的檀香已经燃尽,王承恩悄无声息地换上新的。
“先生,”朱由校抬起头,目光认真:
“宁夏长期作为军镇,突然设立布政使司,现在是否过早?
设立布政使司,需要配套的官员、衙门,钱粮支出巨大。
而且那里不止有蒙古族,还有畏兀儿、吐蕃人,各族习俗不一,民治难度极大。”
他顿了顿,语气坦诚:
“朕非好大喜功之辈。”
殿内三位大学士微微动容,这样的皇帝,大明少有。
平定青海、漠北、收服察哈尔三十万众、设立新布政使司,这几样功绩在前。
换其他皇帝,这时候估计都开始下旨举办那种万国来朝的宏大庆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