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上,找出那个图谋。
然后……活下去。
同一时刻,东方八百里外。
呼伦贝尔草原深处,黄得功站在一处高坡之上。
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晃了一下,取出一支卷烟。
又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一个小纸盒——里面是红磷摩擦片和细砂纸。
“嗤”的一声轻响。
火柴头在砂纸上擦过,燃起一簇橘黄色火苗。
黄得功凑近点燃卷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青灰色的烟雾。
他今年四十岁了。
四年前抚顺城头,他三十六岁,还是那个被叫做“黄闯子”的勇将。
那一年,他亲手下令重炮轰击冲入敌阵的主将贺世贤。
换来的是抚顺防线不破,换来的是建奴始终未能得到城头的火炮。
也换来此后无数个夜晚,梦中那声震耳欲聋的炮响,和漫天血雨。
四年过去,黄得功脸上多了风沙刻下的皱纹,鬓角也有了霜色。
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
他放下望远镜,看着远处草原上几处腾起的黑烟。
“伯爷。”
身后传来马蹄声。
一名三十余岁的将领策马上坡,在黄得功身侧勒马。
这人面容精悍,穿着明军制式罩甲,但眉眼间却带着草原人特有的轮廓。
他叫萧胜野。
他还有一个蒙古名字:喇巴泰。
来自漠南喀尔喀巴林部,天启元年科尔沁被灭之后,内喀尔喀部主动归附。
他因为作战勇猛、熟悉草原,被编入黄得功麾下,如今已是副千户。
“还继续烧吗?”萧胜野问。
黄得功又吸了一口烟,眯眼望着远方的烟柱。
半晌,他抬手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马靴碾灭。
从身边马鞍上拿过望远镜,仔细观察一番后。
“可以了。烧一半也够了。”
他调转头,声音平静:
“咱们不是要搞死硕垒部,是让他们老实一年。传令——全军集结,返回云中。”
“是!”
萧胜野抱拳领命,调转马头疾驰下坡。
黄得功最后看了一眼呼伦贝尔草原后上马。
这片水草丰美的土地,此刻几处火光在初秋的晴空下格外刺眼。
他拉动缰绳,战马缓步下坡。
坡下的草原上,七千五百名明军骑兵有条不紊地集结。
没有喧哗,没有慌乱,每个人都在沉默地执行命令。
将剩余的罐头、白糖、干粮捆扎妥当。
把刚刚宰杀处理好的牛羊肉用油布包好,绑在马背上。
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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