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衮布多尔济问,眼睛仍未睁开。
“往东!朝呼伦贝尔的方向去了!”
“完了。”
衮布多尔济猛地睁眼,一声低呼。
巴布已经疾步取来舆图,在矮几上摊开。
羊皮地图上,克鲁伦河如一条蓝色长蛇蜿蜒东去,最终注入呼伦湖。
衮布多尔济的手指按在克鲁伦河下游,然后迅速向东滑动,丈量着距离。
他的指尖在呼伦贝尔草原的位置停住,轻轻敲击。
“硕垒做的是对的。”衮布多尔济声音低沉:
“这种情况,绝不能着急集结部族迎战。
疏散牧民、保护部众、清野断敌补给……这是唯一的选择。”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但黄得功也不傻。不,他们根本就没打算大战。”
手指重重点在呼伦贝尔:
“克鲁伦河是夏季牧场,他们现在去的呼伦贝尔,那是硕垒部秋后最重要的牧场。
如果明军把那里毁了,烧掉草场,驱散牛羊……硕垒部今年冬天根本过不去。”
巴布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想饿死硕垒部?”
“不是饿死。”衮布多尔济摇头。
“是耗掉元气。
让硕垒部今年冬天不得不向周边部落求援、借粮、甚至臣服……
让他们一年之内,无力他顾。”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
“但我想不通……从明朝的云中府到克鲁伦河,至少一千五百里。
七千多人横穿戈壁,他们是怎么维持战力的?
来去如风……同样不需要补给线。”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矮几上那个透明的玻璃瓶。
瓶身在帐内昏光下泛着冰冷的色泽。
信使挣扎着撑起身子,声音焦急:
“衮布台吉!请施以援手啊!
硕垒台吉说,若您肯出兵截断明军归路,两部可共分战利,今后愿以您为尊……”
衮布多尔济缓缓坐回椅子,摇头:
“不必了。”
信使愣住。
“明军不是去决战的。”衮布多尔济声音平静得可怕。
“即便我们现在出兵,赶到呼伦贝尔至少需要七八日。
到那时,黄得功早就走了。
我们只会白白消耗粮草,让部族勇士疲于奔命。”
巴布忍不住开口:“阿克,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明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衮布多尔济指向舆图;
“他们烧了克鲁伦河下游四处营地,掳走数百牛羊,又去了呼伦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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