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箱体上烙着简单的编号与“天启四年军需”字样。
那是从七月份开始,朔方户部清吏司便着手在此囤积的物资。
主要是新式的罐头食品,还有豆料、白糖、精盐、药材等。
到如今,这里堆积的物资已经足以支撑两万精锐兵马。
在远离后方补给线的情况下,于漠北活动三月之久。
这一切,都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深入漠北腹地的军事行动——
阴山总兵满桂部的“演武”。
午时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登上城头。一名斥候卒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报制台!东宁伯所部前锋,已抵驼城西南二十里外!”
洪承畴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太多波澜,只简洁下令:
“知道了。
传令下去,各部按定策,准备罐头、马料即刻开始向后续部队移交装载。”
“得令!”士卒领命疾步而去。
洪承畴最后望了一眼西南方向地平线上隐约扬起的尘头。
转身,沿着马道稳步走下城墙。
他的步伐很稳,但垂于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捻动着披风的一角。
半个时辰后,驼城南门外。
蹄声如雷,由远及近。
先是一小队精锐骑兵风驰电掣般卷至城下,为首一将,身形魁伟如山。
正是东宁伯、阴山总兵满桂。
他头戴一顶改良过的金漆山文护项盔,在阳光下灿然生辉。
外罩绛红色窄袖对襟曳撒,内穿精悍的短身罩甲。
马鞍旁挂着的并非制式马刀,而是一柄刀鞘镶嵌银丝、显然出自名匠之手的精致弯刀。
最显眼的是他腰间皮带上的一个皮质枪套,里面插着一支天启三式军用手枪。
这是高级将领的配属,比普通骑兵的短铳更精良。
满桂勒住躁动的战马,并未立刻下马。
目光扫过城门前肃立的队伍,落在当先的洪承畴身上,粗豪的脸上露出笑容。
声音洪亮地调侃道:“洪制台!何必劳动你大驾,亲自跑这一趟?
莫非还信不过俺老满?这点子事情,还能办砸了不成?”
他声若洪钟,带着久经沙场的悍将特有的豪迈与……
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文官总督亲临“琐事”的不以为然。
洪承畴面色如常,仿佛没听出那调侃背后的意味,正色拱手回应:
“东宁伯言重了。陛下钦命,漠北之事关乎北疆长远安定,非同小可。
此乃国事,非只一军之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