埔族、高山族的部落交换珍贵的鹿皮、鹿茸、山产草药以及初步淘洗的硫磺粗料。
这种贸易利润极厚,一面小镜子或一包针,往往就能换回一张上好的鹿皮。
更是朝廷“抚番”政策中建立联系、传播文明的重要纽带。
更少不了那些笨重却不可或缺的“硬货”:
福建安溪、广东佛山运来的铁犁、锄头、镰刀、斧凿、铁锅、成桶的铁钉。
闽北山区扎排浮海而来的杉木(台湾盛产硬木,但建筑框架仍多用质轻价廉的福建杉)。
以及一船船的砖瓦、石灰。
这些是开拓者手中的利器,是房屋、道路、船坞崛起的基石,日夜消耗,需求不绝。
偶尔也能见到一箱箱江西景德镇的细瓷或福建漳州的粗陶器。
它们装点着新移民逐渐安稳的生活,也被商人用作与海外或生番贸易的佳品。
港区北岸,那片占地广阔的船厂昼夜不息,锤凿叮当,锯木嘶鸣。
那是中昌号的商船总厂,正在建造着一艘艘一千五百至三千石的海贸商船。
而更远处,被严密防护的军港区域内。
兵部职方司郎中孙元化主持的战舰工坊,才是真正凝聚了大明最新技艺与雄心的所在。
以原诸罗山为中心的天兴县,知县申佳胤到任后第一件事。
便是将“诸罗山”这个带着番俗意味的旧名,改为寄寓嘉许仁义之地的“嘉义”。
这里是全岛的粮仓与陆路枢纽,来自福建、广东的移民。
与渐渐接受汉民耕作方式的平埔族原住民,在此处开垦出的阡陌已连绵成片。
引水渠系如叶脉般延伸,新绿的稻秧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县衙旁新设的社学里,已能听见童子参差的诵读声。
虽夹杂着南腔北调,却响亮而充满希望。
南部的打狗港一带,如今是高雄县。
那个不甚雅驯的旧称“打狗”,被李邦华以“雄峙高岗”之意改作“高雄”。
高雄港直面南洋,位置险要。
兼具深水良港的军事价值与通达吕宋、满剌加等地的贸易潜力。
港口旁的炮台正在加紧修筑,黑沉沉的炮口指向碧蓝的海峡。
岸上,除了日益繁忙的码头货栈,还有两处重要的工坊:
一处是火器院分院,院丞张焘领着从京城带来的匠人,在此制造火器。
尤其是适配海军的新式火炮与弹药。
另一处则是蜀王府的制糖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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