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木质塔吊正在作业。
塔吊顶端装着一个巨大的木制滑轮组,粗如人臂的麻绳穿过滑轮。
一端系在船舱中,另一端由八名壮汉在绞盘前合力转动。
“起——!”
工头一声令下,绞盘转动。
绳索绷紧,一个巨大的网兜从福船的货舱中缓缓升起。
网兜里装的是南洋硬木,每根都有合抱粗,三丈来长,沉重异常。
但塔吊稳稳地将它吊起,越过船舷,缓缓移向码头旁的货场。
“落——!”
网兜精准地落在划定区域,激起一片尘土。
早有等候的工人上前解绳,将硬木滚到一旁的轨车上。
整个流程行云流水,从吊装到装车,不过一刻钟。
而那艘福船卸完这一批货后,水手们立刻开始整理甲板,准备下一轮装卸。
按照这个速度,这艘载重三千石的大船,日落前就能卸空。
“Sblood! This passeth all belief!”
“Tis beyond all wonder!”
三号泊位旁,一个金发碧眼的西洋商人瞪大眼睛,惊声说着母语。
他穿着紧身双排扣外套,头戴三角帽,正是来自英吉利的商人托马斯·科克。
他转身对身边的通译激动地说:
“这塔吊,这轨道——我们英吉利的矿山上也在用,但绝没有这么……这么……”
他比划着,找不到合适的词,“这么流畅!东方大国,果然不可思议!”
通译是个泉州的年轻人,笑着解释:
“这是天工院宋应星大人设计的‘联动装卸法’。
塔吊、轨道、货仓,三位一体。听说天津港、旅顺港也在建同样的设施。”
托马斯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上帝保佑,我这次带来的锡锭和铅块,看来明天就能入库了。”
巳时二刻,海关司衙门前排起了长队。
衙门是去年新建的,三进院落,白墙灰瓦。
门前立着“泉州海关司”五个大字的石碑。
此刻,各间值房里算盘声噼啪作响,书吏们埋头核对着一份份货单。
郎中蒋德璟站在二楼的廊台上,凭栏远眺整个港区。
这位年过四旬的官员穿着绯色官袍,云雁补子纤毫毕现。
但此刻他袖子挽到手肘,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货册。
忙活一年,他瘦了十几斤,皮肤晒得黝黑,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那是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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