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好了,家常叙过。
现在,跟朕说说,孙伯雅让你跑这一趟,除了那封明面的奏报。
可还有什么别的……要你亲口禀报的?”
果然!李洽心道,孙制台圣眷之隆,确非寻常。
皇帝直呼其表字“伯雅”,这份亲近与信任,国朝少有。
他不敢怠慢,立刻从贴身的衣甲内层,取出一封同样火漆密封。
但形制更为小巧隐秘的信函,恭敬递上:
“陛下明鉴。孙制台确另有密奏在此,嘱臣务必亲呈陛下御览。”
王承恩上前接过,检查无误后,转呈皇帝。
朱由校拆开密函,就着明亮的烛光细阅。
起初,他神色平静,但随着阅读深入,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脸上竟浮现出一丝……颇为怪异的复杂神色,像是惊讶,又像是恍然。
还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
他将密奏反复看了两遍,才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李洽身上,语气有些微妙:
“这奏疏里的方略……可不像是孙伯雅平日的手笔。
说说,是谁的主意?西北三镇,谁有这般……‘气魄’?”
李洽见皇帝看了出来,不敢隐瞒,如实答道:
“回陛下,此‘以茶制青,三年可图’之策论,确非孙制台亲自拟定。
乃是新任甘肃兵备道,袁崇焕兵宪结合近年茶马贸易变化。
还有青海乌斯藏诸部情势,深思熟虑后所献之策。
孙制台观后,以为颇有可行之处,故附议并呈报陛下。”
“袁崇焕……”朱由校低声重复了这个名字,双手轻轻抚摸着奏疏。
果然是他。那个在另一段时空里毁誉参半、争议极大的统帅。
这份密奏的核心,是建议朝廷充分利用乌斯藏乃至青海蒙古各部对茶叶的依赖。
凭借完全掌握在手中的茶叶贸易主导权,辅以其他政治、经济手段。
进行精细操作与分化拉拢,有望在三年内,以较小代价彻底解决青海问题。
最不济也能极大削弱林丹汗势力,为日后军事行动铺平道路。
计划颇为大胆,甚至有些“异想天开”。
但其中对贸易管控的重视,对部落矛盾的分析,又显示出献策者并非全然空谈。
当然这里面又出现了和鸿胪寺不同的乌斯藏混乱译名,让人头痛。
然而,要实现这个计划,孙传庭在密奏中委婉提出,需要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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