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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宫殿,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敬畏与后怕。
这位年轻的皇帝,比他们想象的,更要果决,也更……“不要脸面”。
在他心中,大明的江山社稷,远比所谓的皇家颜面重要得多。
华盖殿内,朱由校独自坐着,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
他真不想这么干,只是现在来钱最快的就是这法子了。
西洋人的定金远远不够二十五万兵马出动的。
窗外冬日短促,虽只是下午,天色已显得有些昏沉。
文渊阁之中,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着寒意。
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与一丝焦灼。
孙承宗、朱燮元、毕自严、兵部尚书董汉儒四人围在一张巨大的公案旁。
上面铺满了户部钱粮册、兵部的舆图以及各种文书。
漠南之战的大政方针已定,但支撑这场大战的庞大军需,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
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毕自严眉头紧锁,声音带着沙哑:
“为今之计,唯有……暂缓荆襄地区道路修缮与流民安置的补贴款项。
还有,除了台湾港务必建成以控海疆外。
泉州、旅顺两港的建设,暂缓一年,先将这笔预算挪作军需。”
孙承宗闻言,花白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荆襄流民归心不易,正是需要朝廷持续投入以稳固人心的时候。
港口建设关乎海贸国策,亦是长远之计。
延缓哪一个都是非常可惜的。
但他深知毕自严已是殚精竭虑,若非实在无法,绝不会出此下策。
他沉重地叹了口气,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投向朱燮元。
朱燮元盯着地图上漠南的广袤区域,眼神锐利,计算着大军每一处的花销。
他沉声道:
“毕部堂所虑甚是。然,荆襄之策关乎内地稳定,港口乃开海之基,皆不可轻废。
军需之事,我再想想,看能否在进军序列和时间上再行压缩,减少些消耗……”
他的声音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的战略是完美的,但在这紧张的财政面前,感到束手束脚。
董汉儒也是反复核对着各镇报上来的兵马、器械数目。
试图从中再挤出一点水分,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值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心头发沉。
决定打这一仗的豪情,此刻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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