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之上,现掌五军都督府。
刘一燝虽看似无所作为,但内阁次辅的位子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孙先生出镇宣府期间,他代理中枢政务,无一处错漏。”
他顿了顿,见朱国祚听得认真,继续道:
“韩爌督师荆襄,正在解决我大明百余年顽疾,功成之后注定是要加封三公的。
张问达入阁虽是权宜之计,然当下主持的马政亦是开创之举,行事可圈可点。
所以,朕擢卿入阁绝非一时兴起,而是有远虑——”
皇帝的声音陡然凝重:
“卿的功绩就应在外交,朕要用你的才能,为大明建立一套全新的外交制度!”
说完之后,朱由校略显疲惫地靠向椅背。
对着肃立的朱国祚,语气转为温和:
“然,外交兹事体大,恐朕思虑未周,今日特咨尔意。
朕非拒谏之君,卿亦非面谀之臣,今日之言,但尽忠悃即可。”
他指了指座位:
“方才奏对,朕观你神色,对要求荷兰进行巨额赔款。
乃至让其遣使入京谢罪诸款,似乎颇多忧虑。
是否觉得朕的要求过于严苛,有违圣王怀柔远人之道。”
朱国祚依言坐下,沉吟了片刻眉毛微微蹙起:
“陛下,臣绝非质疑陛下决断。
只是,我大明乃天朝上国,礼义之邦。向来以德服人,以仁政怀柔远人。
如今这般条款,近乎于市井强梁勒索,臣恐失我大国雍容气度。
为四夷所轻,且……史笔如铁啊,陛下。”
最后一句,他声音低沉,带着老臣特有的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