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身殿的寂静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即便被更加激烈的反对声浪打破!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陛下龙体方才痊愈,岂可轻涉远途!
首辅孙承宗第一个出声,经过一年多的经筵,他太了解这个学生了。
什么及时掌握军情,分明就是借着由头想出去看看!
他脸色一沉,帝师的威严瞬间展露无遗:
“陛下乃九五之尊,天下根本!岂可轻动?京师重地,更需要陛下坐镇!
台海战事,自有将帅负责,陛下在京遥控,与在南京并无本质区别。
何须亲冒风险,劳师动众!”
他话音刚落,朱燮元语气斩钉截铁:
“陛下,元辅所言极是!
自京城至南京,路途遥远,圣驾出行,仪仗护卫,沿途州县供应,所费何止巨万。
如今朝廷正集中财力于币改、练兵、赈灾,再不可添此等开销。
何况圣驾离京,天下震动,难免有宵小之辈妄生事端。
若战事稍有不利,陛下身在南京,更易引发江南震荡,于大局有百害而无一利!
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朱由校还行挣扎一下:
“那个,朕可以轻车简从......”
话未说完,向来持重的刘一燝,急得忘了君臣分寸,他竟几步走到御座之前。
因为激动,半白的胡须都在颤抖,声音高昂,唾沫星子溅到了皇帝脸上:
“陛下!老臣……老臣万死也要直言!您这是胡闹啊!
成祖定都顺天二百载,便是要天子坐镇中枢,威服四海!
您这一走,朝廷上下如何安心?天下百姓如何作想?
若是路上有丝毫闪失,老臣等万死难赎其罪!
陛下!三思,务必三思啊!”他情绪激动,几乎是在嘶声力谏。
年纪最长的张问达,更是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颤巍巍地指着北方,又指向南方,痛心疾首道:
“陛下!老臣年迈,本不该如此失仪!可……可陛下此念,实非明君所为啊!
当年武庙南巡,闹得天下不宁,前车之鉴犹在眼前!英庙北狩更是……
陛下登基以来,励精图治,方有今日中兴之象。
岂可因一时兴起,而毁此大好局面。
陛下!老臣叩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以天下苍生为念,留在京师啊!”
说着,他就要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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