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怒火弄得懵了,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洪承畴?他犯了什么事?竟让陛下如此震怒?
朱国祚和董汉儒也是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黄克缵刚要开口解释,孙承宗却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微微摇头。
老成持重的首辅立刻意识到,问题绝非表面那么简单,此刻辩解只会火上浇油。
他立刻离座躬身:
“陛下息怒!是臣核查不严,疏忽失职,臣立刻去查清原委!”
朱由校胸膛起伏了几下,强压住翻涌的厌恶与怒火,才缓缓靠回椅背。
语气依旧生硬:“还有别的事吗?”
经此一吓,谁还敢再奏事?孙承宗使了个眼色,几人便识趣地起身告退。
“顾大章升刑部左侍郎,袁化中出任河南巡抚。
汪庆百升礼部员外郎。其余人等,内阁议定后报朕。”
朱由校快速下了几道明确的任命。
特别是将刚直的袁化中派往宗室林立的河南,用意不言而喻。
随后便疲惫地摆了摆手,示意免礼。
待几人退去,殿内只剩下舍人熊廷弼、御林军统领王辅。
朱由校走到殿门口,凝望远方,沉默良久,忽然开口问道:
“伯匡,若你麾下有一将,勇猛善战,能力出众。
但你深知此人功利心极重,将来甚至可能为了富贵叛变投敌。
然而他现在并无过错,你会如何处置?”
王辅闻言,握刀的手紧了紧,不假思索地沉声答道:
“陛下,为将者,忠诚乃第一品性。
若已知其心术不正,有反骨之相,便如鞘中藏刃,锋芒愈利,其害愈深。
末将以为,此刻他未露行迹,不可无故加罪,以免寒了将士之心。
但绝不可放任自流。”
他略一思忖,继续道:
“末将会将其调至身边,予其虚职高位,以示荣宠,实则严加看管,暗中监视。
日常练兵理事,亦可多番试探,观其心志。
若其贪功诿过、怨望渐生,则其本性自露。届时……”
朱由校听罢,怔了一下,随即用力拍了拍王辅坚实的肩膀,放声大笑:
“好!说得好!伯匡你不止是朕的虎侯,更有古之贤臣的韬略!
走,陪朕去一趟内阁,朕得去找孙先生。”
他为何如此厌恶洪承畴?并非单纯因其降清。
乱世之中,贪生惧死,人之常情。
真正让朱由校无法容忍的,是洪承畴降清之后。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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