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要清丈田亩了。”
曹化淳走到他身侧,声音压低:
“杂家的番子回报,说城外有些庄子上,已经有人开始聚拢,嚷嚷着要见官讨个说法。”
“说法?”杨涟冷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根本是子虚乌有之事,拿什么说法?”
“百姓愚昧,易被煽惑。何况…”
曹化淳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煽风点火者,手段老辣,绝非寻常人物。”
杨涟猛地转身:“公公查到什么了?”
“几个从山东来的行商,在酒楼里‘无意’间透露的消息,说完人就消失了。银子嘛,倒是撒得痛快。”
曹化淳从袖中抽出一张薄纸:
“这是从那几个行商落脚客栈的伙计嘴里掏出来的。
说是那些人虽然穿着和百姓一样,但偶尔露出的口音。带点辽东味儿。”
“辽东?”杨涟眼神一凛,接过纸条,上面画着几个模糊的人像特征:“建奴细作?”
“十之八九。”曹化淳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但光有细作不够,这南京城里,若无人里应外合,谣言岂能传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广?”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已明了。外有强敌煽风,内有蛀虫点火。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很快,孙云鹤大步上来,脸色凝重:
“总宪,公公。出事了。”
“应天府江宁县,上百乡民围住了县衙,说朝廷要清丈田亩,加他们的税,求县太爷给条活路。”
“苏州府传来急报,有士子带领百姓,阻挠邮政司新驿路的勘测。
说勘测实为丈量田亩的前兆,打伤了三名户部吏员。”
“常州府有乡绅带头,拒缴今年夏税,言说朝廷无道,加征暴敛,要等‘清丈’之事说清楚再缴!”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仿佛整个南直隶都被这把无名之火点燃了。
杨涟面沉如水:“徐兆魁、李维贞他们呢?”
孙云鹤冷笑:“徐总宪称病告假了,李寺卿倒是活跃,刚刚还去了魏国公府‘请教安抚民变之策’。”
“请教?怕是火上浇油吧!”杨涟一拳砸在窗棂上:“他们是想用民乱来逼我们走人!”
几乎在同一时间,南京秦淮河的一间密室内,烛光摇曳。
徐兆魁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对面坐着脸色既兴奋又有些不安的李维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