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行空,细看却极是厉害……”
“他们聪明就聪明在:根本没去碰传统士绅的命根——土地!”
“所以这两项,很可能会成!一旦成功,明朝朝廷能调动的财力物力,将远非今日可比。
一个王朝能否存续就在于调动境内资源的能力强还是弱。”
皇太极指节叩桌的动作忽然一停,眼神陡然锐利:
“那依先生看,我大金该如何应对?”
范文程见他听进去了,精神一振,走近墙上的辽东地图,手指重重点在抚顺:
“贝勒爷,这里是明军辽东防线上,最脆弱的环节!”
皇太极挑眉:“抚顺?贺世贤驻守那里,兵多炮厉,巡逻不绝,怎会是弱点?”
范文程捻须冷笑:
“弱点,正是贺世贤本人,此人性情暴烈、冲动易怒。
孙承宗在时还能压住他,如今熊廷弼主持辽东,二人脾气相投、交往甚密……贺世贤必更骄横,部下无人能劝。”
他拳头往图上一捶,沉声道:
“咱们就让镶蓝旗假借‘粮食不足’,不断去抚顺周边劫掠。
甚至杀些铁岭、开原的汉民,丢到贺世贤眼皮底下——他必怒而出战!”
“镶蓝旗曾是他手下败将,他绝不会放在眼里,只要他出城两白旗就切断其退路,围点打援,夺炮即退!”
皇太极凝视地图,沉默良久,终于起身:
“我这就去见父汗。”
汗宫中,努尔哈赤端坐在虎皮大椅上,虽须发皆白,目光却仍如鹰隼般锐利。
皇太极将范文程之策细细禀报,他始终闭目不语,直到听到“夺炮即退”四字,忽然睁开双眼:
“你说……贺世贤一定会出战?”
“是的,范文程看人极准,贺世贤有勇无谋,最受不得挑衅。”
努尔哈赤缓缓起身,走到门口望向远处隐约的山峦轮廓,沉默片刻后,忽然回头问道:
“明人的新炮……真那么重要?”
“沈阳城头一炮碎我军楯车,八旗子弟血肉横飞,父汗,那是我们没见过的火力。”
老汗王眼神一沉。
他想起沈阳城下的惨状,那些被一炮轰散的勇士,连人带马成了碎末。
至今无人能说清那炮究竟能打多远、多准。
但他也知道:如今大金粮食短缺、人心浮动,若明朝真改革成功,国力恢复,大金将永无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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