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列车缓缓减速,在8号站台左侧停稳。
列车员打开车门,收拾得挺利索,下身黑色的确良裤子,上身灰色长袖,袖子撸到手肘的何大清背着个行李包,扶着怀孕六个月的吕清秀下车,身后跟着个明眸皓齿,长得非常漂亮的小姑娘。
“慢点!慢点!别踩滑了!”
吕清秀双脚踩到站台地面的一刹那,瞬间泪如雨下。
“呜呜呜……爹……娘……呜呜呜”
何大清没有安慰,只是紧紧搀扶着吕清秀,因为他能理解吕清秀的心情。
十岁被拐卖到北方,二十七年后才和家人联系上,得知大哥二哥三哥1949年1月和村里的37个年轻人结伴去参军,全部牺牲在半岛战场上,一个都没回来,尸体都找不到,父母伤心过度,没过几年就相继去世,家里只剩一个弟弟,能不伤心吗?
“吕妈,别哭别哭,当心动了胎气。”
怀胎八月的何雨水被他男人段飞搀扶着下车,看到吕清秀哭得这么伤心,连忙上前安慰。
何雨水男人段飞被调到羊城的东南重工第一汽车厂工作,何雨水也跟着来了,连同何大清也打算到羊城找份工作。
保定真待不下去,随着小当截肢的事被传出来,九十五号四合院的传闻如同烈火烹油,愈演愈烈,害得他们走到哪都会遭到歧视,孤立,甚至都不敢靠近他们。
羊城虽然也有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的传闻,起码没有北方那么严重吧?
而且何雨水厚着脸皮请许小玲帮忙,准备改名。
何雨水改名何钰,何大清改名何达康!
名字里不能带水,这是何大清悄悄去找高人算过的。
三点水的清也带水,必须得改,段飞就给老岳父取了个达康的名。
改了名,只要不对外透露以前用过的真名,就能过安稳的生活了。
何雨水兴奋的说道:“吕妈,走走走,出站,我们还是第一次来南方,您要带我们好好转转。”
吕清秀用手帕擦干眼泪,苦笑道:“小钰你可别为难我,我已经二十七年没回来了,小时候只进过两次城,我也分不清哪是哪呀。”
何雨水愣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
“也是哈,那我们先去安顿好,我去找许小玲,先把户口给办理好,名字改掉!”
这时,何大清咦了一声,抬手指向不远处站台上被列车员提下车的小当槐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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