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瞥了眼这个毁了她人生的姐姐,本想开口咒骂,又突然觉得没必要了。
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嗯,应该是。”
于莉有些愕然,海棠居然没骂我?
于海棠问道:“你是不是在好奇,我为什么不对你恶语相向?”
“呃……嗯,为什么?”
“骂你有用吗?杀了你有用吗?能让我回到从前吗?”
于海棠扭头看向北方,泪流满面。
“我的人生已经彻彻底底的毁了,你也是,我想回家,我想爸妈了……呜呜呜”
于莉如遭雷击,眼泪夺眶而出,哭得撕心裂肺。
“我……海棠,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呜呜呜……爸!!!”
……
保定。
腊月的北方,天寒地冻。
秀水胡同,一座两进四合院前院东厢房,是何大清的家。
中堂火炉的煤球烧得很旺,屋里暖烘烘的。
肚子微微隆起的何雨水靠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吃着瓜子。
在她对面,坐着一个同样怀孕的中年女人,正在缝制婴儿的衣服。
女人名叫吕清秀,今年37岁,是个寡妇,有一个女儿,丈夫前些年病逝,去年9月经人介绍,跟何大清结婚,日子过得还算幸福,至少能吃饱穿暖。
何大清蹲门口抽烟,笑呵呵的问道:“清秀,你老家羊城的冬天冷不冷?”
吕清秀愣住了,脑海中浮现出老家青田镇的点点滴滴,只是记忆很模糊,因为她10岁被拐子拐到北方,幸运的是,刚到保定她就找机会跑了,跑到保定,遇到同龄的前夫。
前夫家是开饭店的,看她可怜,就把她带回家去当丫鬟。
两人成年,就顺理成章的结婚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解放前一年,公公婆婆患上恶疾,为了给公婆治病,孝顺的前夫变卖家产,最终还是人财两空。
家道中落,前夫靠厨艺帮人做席,日子也还过得去。
奈何麻绳专挑细处断,1959年前夫突发恶疾,才三天就撒手人寰。
她一个没有工作,大字不识一个的女人带着个女儿,日子怎么过?
艰难的熬了几年,期间也不是没有想过想过改嫁,却总是遇不到合适的。
直到遇见何大清!
这人虽然长得磕碜了点,但性格挺好,不会打她,对女儿也挺好。
“冬天挺暖和,夏天很热。”
何雨水慢悠悠的说道:“爸,我有个事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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