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叶,扫街的工人挎着竹编簸箕,用绑着长柄的竹扫帚一下下归拢,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
往朝阳门方向走,路面渐渐从柏油路换成碎石路,嘎斯69A的减震颠得周黎腰胯发沉,窗外的景色也疏朗起来。
道路两旁是连片的菜畦,裹着蓝布头巾的妇女正蹲在畦边收大白菜,码在驴车的车斗里,车把式甩着鞭子,驴蹄踏过土路扬起细碎的尘土。
偶尔能看见几间土坯混砖的矮房,墙根下摆着腌菜的大缸,缸沿压着青石板,门口的老槐树下,有老汉抽着自卷的烟卷,瞅着吉普车驶过,眼神里混着好奇与打量。
过了八里桥,便算入了通州地界,路更窄了些,两旁的杨树林密匝匝的,叶子被秋霜染得半黄,风一吹便簌簌往下落。
沿途能看见公社的打谷场,晒着金灿灿的玉米穗。
社员们用木锨扬场,谷壳被风吹向一旁,几个孩子追着谷糠跑,手里攥着刚摘的酸枣,笑闹声被吉普车的引擎声盖过,又很快漫上来。
路边的供销社挂着蓝底白字的招牌,窗玻璃擦得锃亮,里面摆着搪瓷缸,线袜,固本肥皂等商品。
零星有穿着打补丁卡其布衣裳的人推门进去,柜台后的售货员拨拉着算盘,算盘珠子的脆响隔老远都能听见。
靠近通州老城区时,能看见运河边的码头,虽不比明清时繁盛,却仍有摇橹的木船泊在岸边。
船工赤着脚踩在湿滑的石阶上,往岸上搬麻袋装的杂粮,码头上的小饭馆飘出炸酱面的酱香,门口的煤炉上坐着铝制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偶有骑着二八自行车的邮递员掠过,车后座绑着鼓鼓囊囊的邮袋,车铃叮铃铃响,惊起了道旁啄食谷粒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进路旁的庄稼地里。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
周黎开得很慢,手里夹着根烟,嘴里哼着56年上映的上甘岭主题曲,欣赏着六十年代的人间烟火气。
哪怕穿越到这个世界马上22年了,还是看不够,对一切事物都保持强烈的新鲜感。
嗯?
突然,强烈的危机感袭来,全身汗毛竖起。
周黎眼睛微眯,叼着烟猛的向左打死方向盘,左脚狠踩离合,右手猛拉手刹。
吱嘎,吉普车后轮瞬间抱死,沉重的车身带着惯性在土路上划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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