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摆满了酒菜的桌子前,随手拿起一杯酒,轻轻晃了晃。
“王老爷的生意做得大,这皮货行当,若是没了销路,不知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王大户脸色一变。他的皮货,九成都是要销往内地的。而如今这连接西北与内地的商路,还有那最大的物流运输,都牢牢掌握在汉寿良品的手里。
“郡主这是什么意思?”他咬牙道,“为了一个贱婢,郡主当真要断人财路?”
“财路?”何英瑶手腕一翻,那杯酒“哗”的一声,泼在了地上。
“你也配谈财路?”
她转过身,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寒冬里的冰棱,刺骨寒凉。
“在我汉寿良品的规矩里,没有人可以踩着妇孺的血肉赚钱!你今日敢卖女儿,明日就敢卖国!这种脏钱,我不赚,你也别想赚!”
“阿古达!”
“在!”
“给我搜!把人找出来!”
“你敢!”王大户气急败坏,大吼一声,“来人!给我拦住他们!强龙不压地头蛇,我王家在这吐鲁番几十年,也不是任人揉捏的!”
随着他的吼声,后堂冲出了几十个手持棍棒的家丁护院,个个凶神恶煞。
“谁敢动一下,我便让他后悔生出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阿古达,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那雪亮的刀光,在昏暗的大厅里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
他身后的亲卫们,也齐刷刷地亮出了兵刃。
那是一群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精锐。那股子凝练的杀气,瞬间便将那些只会在乡里横行霸道的家丁给压了下去。
“我看谁敢!”
何英瑶站在两方对峙的中央,神色未变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