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一天,那汤色金黄浓郁,香气醇厚得仿佛能粘在人的骨头缝里。
旁边是一盘“清蒸螃蟹”,用的是刚从阳澄湖快马加鞭运来的大闸蟹,个个膏肥黄满,只用紫苏叶和姜片清蒸,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其本身的鲜甜,蘸上凌煕特调的姜醋汁,简直是人间至味。
还有一道“水晶肴肉”,猪蹄膀经过反复的腌制和熬煮,肉皮晶莹剔透,肉质鲜嫩弹牙,切成薄片,配上细细的姜丝,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李重阳则亲自温上了一壶窖藏了一年的“汉寿陈酿”,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瓷酒壶里微微晃动,散发出醇厚而内敛的香气。
“平安,来,坐,”何青云拉着弟弟在主位坐下,亲自给他盛了一碗“佛跳墙”,“今日不谈公事,只叙家常,尝尝姐姐的手艺,是不是比汉寿县的土豆烧肉强多了?”
何平安看着满桌的珍修,又看看家人脸上那关切的笑容,只觉得一整天的疲惫与委屈,都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喝了一口汤,那极致的鲜美瞬间便征服了他的味蕾,他从未想过,这世上竟有如此好喝的汤。
“姐,”他放下碗,眼眶有些发红,“这……这也太破费了。”
“傻孩子,自家人,说什么破费,”刘雨兰往他碗里夹了一只最大的螃蟹,“你如今当了京官,吃的穿的,都不能再像在汉寿县那般寒酸了,得有个官样,免得被人瞧不起。”
“娘说的是,”李重阳给他斟满一杯酒,笑道,“官场如战场,这迎来送往,人情世故,有时候比你那账本上的数字还重要。你初来乍到,不必急于求成,先把人和事都摸清了,再徐徐图之。”
“可他们……他们今日就给了我一个烂摊子,”何平安想起那堆积如山的旧账册,忍不住叹了口气,“江南漕运的账目,积压了三年,里面的门道,怕是比海还深,我……”
“烂摊子,有时候也是机会。”何青云夹了一块水晶肴肉放进他碗里,不紧不慢地说道,“他们把这最难啃的骨头扔给你,是想看你出丑,可一旦你啃下来了,那便是天大的功劳,足以让整个户部都对你刮目相看。”
她顿了顿,又道:“你不用怕,那账册,你只管一笔一笔地查,查出的任何疑点,都记下来。至于这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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