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排骨的汤汁,变得油亮软糯,排骨上的肉轻轻一抿就化在嘴里,带着粽叶的清香。
“这是俺老家的做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何姑娘说好吃,让多做些。”
孩子们最爱的是油炸糖糕,金黄的外皮炸得酥脆,咬开时里面的红糖浆流出来,烫得人直咂嘴,却舍不得松口。
还有凌熙做的薄荷糕,绿莹莹的像块翡翠,入口带着清凉的薄荷香,混着糯米的甜,解腻又爽口。
何青云端着刚包好的粽子走来,三角形的粽身裹着翠绿的芦苇叶,用彩线系成好看的结。
“有蜜枣馅的,有咸肉的,”她笑着分给众人,“尝尝看,今年的糯米用温泉水泡过,格外软糯。”
张老三咬开一个咸肉粽,猪油混着糯米的香气在嘴里弥漫,忽然红了眼眶。
自被没入奴籍,他已有十年没吃过像样的粽子,更别说这样热热闹闹地和大伙一起过节。
“姑娘,这粽子比俺娘当年包的还香!”他抹了把脸,声音发颤。
酒过三巡,汉子们开始划拳,吆喝声震得枝头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王书生被推到中间,红着脸唱了段江南小调,婉转动听的调子混着菜香,引得妇女们跟着轻轻哼唱。
孩子们则举着糖糕追逐打闹,糖渣掉在地上,引得黄狗摇着尾巴跟在后面。
刘雨兰看着满桌的菜,又看看身边笑闹的人群,忽然对何青云道:“这日子,比在白云村时强百倍。”
她夹起块清蒸鲈鱼:“那时候过年才能见点荤腥,哪想过现在能顿顿有鱼有肉,还有这么多人陪着。”
凌熙端来自己酿的杨梅酒,紫红色的酒液在粗瓷碗里晃出涟漪:“尝尝这个,用后山的野杨梅泡的,酸甜解腻。”
她看着张老三媳妇正教丫鬟们包粽子,手指翻飞间,芦苇叶就变成了好看的三角形,忽然笑了。
“你看,这庄子越来越像个家了。”
夕阳西下时,流水席还在继续,最后的甜品是绿豆汤,冰镇过的汤水里浮着颗颗绿豆,上面还撒着些桂花,清甜的香气混着晚风里的艾草香,让人浑身舒坦。
何青云站在院门口,望着满院的笑脸与摇曳的灯笼,忽然觉得这温泉庄的烟火气,比京城任何酒楼的宴席都让人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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