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在家,祖母念叨着,茵茵快十八了,以前总觉得她身体不好,如今已经养得差不多了,也是该许个人家了。
祖母还说要不找个大家族的小儿子,这样茵茵不用着急生孩子,还可以再养几年。
“要不干脆做续弦吧,招赘也行,这样茵茵都不用生孩子。”祖母说。
沈攸宁想想隔壁冷筠安,他可是托辞为未婚妻守孝还在等着,劝道:“茵茵还是值得更好的男儿。比如没有婆母的人家,或者从大家族独立出来的好男儿,也行。”
当时祖母往隔壁瞥了一眼,知道他是说的冷二郎,然后叹了一口气,“再说吧。”
然后,儿子小树提着灯笼跑来,边跑边喊着“祖母”“爹爹”,“看我的小兔子灯笼”。妻子叶蓁蓁一只手拉着小树,另一只手也提着一盏灯笼跟在后面,笑着
他们就像一大一小两个暖暖的光团,向着他走来。
祖母起身接住小树,嗔道:“皮猴子,慢点,慢点。”
他走近妻子身边,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月光下,蓁蓁的脸好像也泛着光,她将他的手拉到小腹,“好像小树要添个弟弟或妹妹了。”
沈攸宁又喜又忧:“又要辛苦娘子了。”
当时只道是寻常。
他以为这样寻常、温暖的中秋夜还有很多很多个,可以温暖他长长的一生。
如今,同样圆月下,只有一道清清冷冷的影子。
沈攸宁默默揩去眼角的几滴清泪,暗暗握了握拳,便向监工的木棚子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