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拄地，大口喘气。他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虎口裂到手腕，血把枪杆染红了。白虎趴在他脚边，浑身是伤，金色的神瞳暗下去。老黑躺在他身后，三颗脑袋都耷拉着，六只眼睛半睁半闭。沈砚靠在城墙上，左肩插着一支箭，血把半边身子染红了。林霄躺在地上，胸口被砍了一刀，阿桃正拼命给他止血。士兵们横七竖八躺着，有的死了，有的还活着，有的不知道是死是活。
诸天殿主站在远处，看着他，嘴角的笑消失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没有想到，萧策真的不怕死，真的敢一个人站在五万人面前，真的敢杀，真的敢拼。他沉默了一息，忽然开口：“够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些士兵纷纷停手，往后退去。战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伤兵的**。
诸天殿主看着萧策：“萧惊渊，今天，我杀不了你。”
萧策握紧长枪，没有说话。
诸天殿主转过身，朝轿辇走去：“下次，我会亲自来。”他顿了顿，“但不是今天。”他上了轿辇，八匹黑马调转方向，朝黑暗中走去。剩下的人马跟着他，如潮水般退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萧策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黑暗，很久没有动。白虎挣扎着站起来，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老黑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沈砚靠着城墙，大口喘气。林霄躺在阿桃怀里，眼睛闭着，胸口还在起伏。士兵们躺在地上，有的哭，有的笑，有的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萧惊澜从城楼上跑下来，一头撞进萧策怀里：“哥！”
萧策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了。”萧惊澜趴在他肩上，放声大哭。萧策抱着他，站在那里，像一杆永远不会弯折的枪。
月亮西沉，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要来了。但萧策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下一次，诸天殿主会亲自来。
他轻声说：“来吧。我等着。”
——第15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