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铁柱走后的第三天，北边的消息又断了。不是没人送，是送不出来。诸天殿的人把北境围得像铁桶，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萧策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手里的令牌攥得发热。沈砚走上来，在他身后站定，声音压得很低：“王爷，斥候回来了。北边的路全封了，过不去。”
萧策点头。他早就知道过不去。诸天殿的人不是傻子，后院失火，他们不会让消息传出来。但他们也不会让火一直烧下去。等他们扑灭了火，转过头，还会再来。沈砚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萧惊澜抱着枪，站在萧策身边。这几天他又瘦了，小脸上的肉凹进去，颧骨突出来，但眼睛还是很亮。他盯着北方，忽然开口：“哥，萧爷爷会不会有事？”萧策低头看着他：“不会。”萧惊澜抬起头：“你怎么知道？”萧策沉默了一息：“因为他答应过我，会活着回来。”萧惊澜点点头，没有再问。
午后，林霄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份密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王爷，北边有消息了！”萧策接过来，展开。纸上只有几行字，字迹潦草，像写字的人手在发抖：“诸天殿后院大火未灭，殿主已率主力回援。北境百姓趁乱反击，夺回三座城池。”萧策的手顿住了。沈砚凑过来看，眼睛越来越亮：“王爷，他们赢了！”
萧策没有说话。他把密报折好，收进怀里，望着北方那片天。天还是灰的，但他知道，那片灰下面，有人在拼命，有人在流血，有人在替他守那片他守了半辈子的土地。
萧惊澜仰着头看他：“哥，北境是不是赢了？”萧策低头看着他：“赢了。”萧惊澜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那坏人是不是不会来了？”萧策沉默了一息：“会。他们会来。但不是现在。”萧惊澜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有再问。
夜里，萧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张舆图。图上画着京都的城墙、城门、街道、巷口，每一处都标得清清楚楚。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萧铁柱的话还在耳边：“北境的人，在等你回去。”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云曦端着一碗汤走进来，放在桌上，在他身边坐下。她没有说话，只是陪他坐着。过了很久，萧策忽然开口：“云曦，你说，我该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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