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阵法很大，方圆十丈，刻在石台上，纹路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萧策蹲在石台边缘，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些纹路。石头冰凉，粗糙，但纹路深处，隐隐有温热在流动。萧惊澜抱着枪，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那些纹路。枪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蓝的、金的、白的，交织在一起，像三条醒来的蛇。
“哥，它在叫我。”萧惊澜忽然开口。萧策抬头看着他：“叫你什么？”萧惊澜闭上眼睛，仔细听了很久：“娘。是娘在叫我。”
萧策的手顿住了。他站起身，看着那座石台，看了很久。阿桃走上来，短刃在手，盯着那些纹路：“王爷，这阵法是上古的，不知道通向哪里。”萧策点头：“我知道。”阿桃看着他：“您要进去？”萧策沉默了一息：“不进。”阿桃愣了一下。萧策继续道：“惊澜还小。等他长大了，再说。”
萧惊澜急了：“哥，我不小了！”萧策蹲下身，与他平视：“惊澜，你听哥说。这阵法，不知道通向哪里。也许是诸天之外，也许是娘在的地方。但现在不能去。因为我们都还没准备好。”萧惊澜看着他，眼眶红了：“那什么时候才能去？”萧策想了想：“等你把枪法练好，等你能保护自己，等北境不需要我守了。”萧惊澜低下头，手指摸着枪身上的纹路，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那我要练到什么时候？”萧策笑了：“练到你不用枪，也能打赢我。”萧惊澜愣住了，然后握紧枪：“好！”
白虎走过来，用头蹭了蹭萧惊澜的手。老黑三颗脑袋都竖起来，六只眼睛盯着那座石台，六只瞳孔里映着那些符文的光。它活了千年，见过无数阵法，但这个，它没见过。它忽然开口：“王爷，这阵法，本座好像在哪见过。”萧策转头看着它：“在哪？”老黑中间那颗脑袋皱起眉头，想了很久：“诸天殿。圣殿最深处，也有一个类似的阵法。殿主曾用它逃走。”萧策目光一凝：“他逃去哪了？”老黑摇头：“不知道。但他逃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萧策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那座石台，看着那些符文，看着那些纹路深处隐隐流动的光芒。他想起诸天殿主临死前说的话：“萧惊渊，你赢了。但你赢不了天。”他当时不明白，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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