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殿溃败的消息传到京都时，皇帝正在喝药。他接过密报，展开，看了很久。碗里的药凉了，他没喝，也没放下。身边的太监小心翼翼叫了一声“陛下”，他抬起头，把密报折好，收进怀里，端起药碗，一口喝完。苦味在舌尖化开，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北王赢了。”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太监愣了一下，随即跪下：“恭喜陛下！”皇帝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
张怀远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二皇子府上。二皇子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枚棋子，面前的棋盘上摆着半局残棋。张怀远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他。二皇子把棋子落在棋盘上，“啪”的一声，清脆，刺耳。
“萧惊渊赢了。”他开口，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张怀远浑身一颤：“殿下，臣——”二皇子抬手制止他：“不怪你。”他顿了顿，“他命硬。”
张怀远抬起头，看着二皇子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心里忽然很慌。他跟在二皇子身边这么多年，知道他最怕什么。不是怕输，是怕输给一个他看不起的人。萧惊渊，那个废柴，那个被他踩在脚下的人，赢了。二皇子输不起。
“殿下，咱们怎么办？”张怀远的声音发紧。二皇子沉默了很久：“等。”张怀远愣了一下。二皇子继续道：“等他回来。等他自己犯错。等陛下……”他没有说下去。但张怀远懂了。等陛下死。等新皇登基。等他们说了算。
北境，营地。萧策站在矮墙边，望着那片被血染红的土地。尸体已经埋了，兵器也收拢了，但血迹还在，黑红色的，渗进土里，怎么都擦不掉。赵老三走上来，独臂攥着刀柄，站在他身边：“王爷，北边来人了。”萧策没有回头：“什么人？”赵老三压低声音：“京都来的。说是陛下派来的。”萧策沉默了一息：“让他进来。”
来人是个太监，白白胖胖，一脸和气。他走到萧策面前，躬身行礼：“北王殿下，陛下让咱家带句话。”萧策看着他：“说。”太监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陛下说，您辛苦了。好好养伤，别急着回来。”萧策看着他：“还有呢？”太监摇摇头：“没了。”萧策点头：“知道了。”太监又行了一礼，转身走了。赵老三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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