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没有皱纹,没有茧子,光滑得像小孩子的手。
他忽然想起,这三十年来,他从来没有饿过,没有渴过,没有累过。他以为是因为那些人按时送水送饭。现在想来,也许不是。
也许他根本就不需要那些水和饼。
也许他早就不是人了。
萧战说:“我关了你三十年,不是要害你。是要保护你。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要魔种吗?尤其是你这样的——天生的,不会死的魔种。”
萧惊澜没有说话。
萧战说:“那间屋子,是我给你盖的避难所。那扇铁门,是我亲手焊的。那些给你送水送饭的人,都是我安排的。”
他看着萧惊澜,眼眶有点红。
“澜儿,爹对不起你。但爹没有别的办法。”
萧惊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
声音很哑,像不是他的。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萧战说:“你太小。告诉你,你懂什么?”
萧惊澜说:“那后来呢?我都三十岁了,为什么还不放我出来?”
萧战沉默了一下。
“因为有人盯着你。”
萧惊澜一愣。
萧战说:“你以为那三十年,只有我的人在外面守着?还有别人。他们一直在等,等我把你放出来,他们好抢。”
他看向萧策。
“你以为那个面具人为什么要把你引过来?因为他知道澜儿是我的软肋。只要澜儿在我手上,我就不会离开北荒。只要我不离开北荒,他就拿我没办法。”
萧策说:“他是谁?”
萧战说:“你的老熟人。”
萧策眉头微皱。
萧战说:“周奎。”
萧策的眼神变了。
萧战说:“他没死。当年那一刀,砍的是替身。他逃到西疆,换了身份,活到现在。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把我们父子三个一网打尽的机会。”
他站起来,看着两个儿子。
“现在,他等到了。”
萧惊澜忽然开口。
“那朵花。”
萧战看着他。
萧惊澜指着自己的脖子。
“这朵花,是魔种的标志?”
萧战点头。
萧惊澜说:“那那些活尸脖子上也有。它们也是魔种?”
萧战说:“它们是。但它们和你不一样。它们是被魔毒感染后变成的。失去了神智,只知道吃和杀。你不一样,你有神智,你会想,你会恨,你会怕。”
萧惊澜低下头。
会恨。
会怕。
是的,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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