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微微一笑,语气依然平淡:“那王大人何以知晓周大人与我西城兵马司素无往来?”
王振语塞。
萧烬看着他,也不催促。
片刻后,王振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萧副使,不是王某不肯帮忙。
实在是这位周大人,背景有些复杂。
他夫人是安西侯府的旁支远亲,虽不算嫡系,却也沾着侯府的边。
安西侯府是什么门第,您比我清楚。
周显这人,在工部也算能吏,但据说手伸得有些长。”
“伸向何处?”
“这……”王振犹豫了一下:“王某听到的都是传完,具体王某也不清楚。
只是去年曾有一桩旧案,涉及工部与西城几家铁器铺子的采购纠纷,当时兵马司派人去周显府上问话,被他以侯府亲眷、不便叨扰为由挡了回来。
后来那案子不了了之,据说是京兆尹府那边有人打了招呼。”
萧烬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离开王振公廨时,王振在身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低声道:“萧副使,东城那案子,听闻陛下震怒,限期一月。
你多加小心。西城这边,若有用得着王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萧烬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这一眼里,没有感激,也没有亲近,只有一种平淡的了然。
王振被这目光看得心中一凛,忽然意识到:这位昔日的下属,早已不是他能揣度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