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磨损如此严重,恐怕难以溯源。”
萧烬没有再问。他将这处印记牢牢记在心中。
他继续在府中各处查勘。
在正厅门槛内侧,他发现了一处极淡的、几乎被踩踏掩盖的泥痕。
昨日咸阳无雨,这泥痕从何而来?
他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
泥痕呈不规则条状,长约三寸,边缘干涸龟裂,颜色呈深褐色。
“这是……”
萧烬站起身,目光扫过门槛内外。
门槛外侧的青石板上并无泥土,只有几处凌乱的、被踩踏过的脚印。
内侧这处泥痕,不像是凶手带入,倒像是……
他脑中灵光一闪。
“郑指挥使,薛府可有人昨日去过城外?”
郑桓一愣,转头看向一旁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薛府的远亲。那人此刻正被两名衙役看护着。
那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瘦削男子,听到萧烬问话,愣了片刻才颤声道:“回……回大人,薛员外,三日前曾去过西山的工部矿场查验物料,昨日下午方回府。”
西山矿场。
萧烬点点头,又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处泥痕。
深褐色,颗粒较粗,夹杂细微云母碎屑,这确实是西山一带特有的矿土。
凶手并非从城外带入泥土。
这泥痕,是从薛庆春的靴底掉落的。
他查验薛庆春的靴子。
靴底边缘,果然沾着少量与门槛泥痕一致的褐色矿土。
萧烬站起身,心中已有了初步判断。
薛庆春昨日下午从西山归来,靴底沾了矿土。
他回府后,或许在门槛处跺了跺脚,蹭下了一部分泥土,却未来得及彻底清理,便迎来了灭门之祸。
三日前去过西山,昨日归来,当夜遇害。
这不是巧合。
萧烬继续查勘。
在书房,他发现了一处被忽略的细节。
书案上的公文堆叠整齐,但笔架上的三支毛笔,有两支的笔尖残留着干涸的墨迹,另一支,最粗的那支狼毫笔尖却干干净净,仿佛从未用过。
可这支笔的笔杆,却微微泛着湿润的光泽,显然被人握过。
萧烬拿起那支笔,对着灯光细看。笔杆下端,靠近笔斗处,有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清的磨痕,那是长期握笔之人手指自然放置的位置,日积月累留下的印记。
可这道划痕的位置,与寻常握笔姿势略有偏差,偏向了外侧。
他闭上眼,模拟握笔的动作。片刻后,他睁开眼,问那薛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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