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
一处开阔园林呈现,假山池沼,亭台水榭,布置得极具匠心。
园林深处,一座三层阁楼临水而建,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檐角悬挂着精致宫灯,灯火倒映在水中,恍若天上宫阙。此处便是揽月阁。
尚未走近,已闻阁内传来阵阵谈笑声,夹杂着吟哦诗句、品评议论之声,气氛热烈。
事引萧烬至阁楼门前,高声道:“苏府萧公子到——”
阁内声音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
萧烬整了整衣襟,迈步而入。
揽月阁一层极为开阔,铺设着柔软的西域绒毯,四壁悬挂名家字画,陈设古朴雅致又不失华贵。
数十张紫檀木案几呈环形摆放,其上已置备了时令鲜果、精致茶点与醇香美酒。
此刻,约莫二三十位宾客已然落座,皆是锦衣华服,气度不凡。
萧烬一进来,瞬间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这些目光各异:有好奇探究,有漠然无视,有审视评估,更多的,则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在座宾客,非富即贵。
有皇室宗亲,有当朝重臣子弟,有文坛名士,也有世家俊彦。
他们形成一个紧密的圈子,彼此熟稔,谈笑风生。
而萧烬,一个从北疆囚山出来的赘婿,骤然以武勇闻名,闯入这风雅文会,在许多人眼中,无异于沐猴而冠,格格不入。
主位之上,坐着一位中年男子。身着暗紫锦袍,玉冠束发,面容儒雅,双目炯炯有神,虽面带微笑,正是诚王姬巢。
他身侧坐着几位气度沉凝的老者或中年文士,显然是王府重要幕僚或贵客。
“萧贤侄来了,不必多礼,快请入座。”诚王看向萧烬,笑容温和,抬手虚引,指向靠近门口处一个相对偏僻的空位。
这位置安排,颇值得玩味。
既非末席以示轻贱,亦非靠近主位以示重视,恰恰是一种不远不近、带着观察意味的安排。
萧烬仿佛未觉,从容上前几步,对诚王躬身一礼:“晚辈萧烬,拜见王爷。承蒙王爷相邀,荣幸之至。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恭祝王爷文华永驻。”
说罢,他便将盛放松烟古砚的锦盒奉上。
诚王微微颔首,示意仆役接下,笑道:“贤侄有心了。早闻贤侄英武不凡,今日一见,果然气宇轩昂。
入座吧,不必拘束,今日诗会,以文会友,大家尽兴即可。”
萧烬再施一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