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声,很轻,在他们门口停顿了一下,又慢慢远去。于墨澜的手紧紧握住了刀柄,直到那个声音彻底消失,才慢慢松开。
他坐起来,靠在沙发背上,听着妻女沉重的呼吸。窗外又开始漏水了,滴答声打在空调外机上,一声接着一声。他伸手摸了摸小雨的额头,手心触到一片冰凉的虚汗。他想起王婶手里那只老头鞋,又想起自己兜里那把军刀。他把刀拿出来,在黑暗里反复摩挲那冰冷的金属外壳。
既然楼里已经乱了,那扇防盗门就不再是保护伞。他必须在别人动手之前,先带回能让一家人撑过下一周的东西,或者,在那些人敲门时,有足够的力气捅穿他们的喉咙。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锅黏稠的糊糊,和窗外那层泛着油光的菌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