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这时才恍惚回过神,坐回龙椅之上,意味深长的看着殿下的程少商,“说下去,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说就说,我还怕你不想听呢。
程少商道:“关于霍侯的身份证据,臣女从霍夫人身上窥见了一二……”
谢家的情报来源不能提,程少商提前找了几个合适的借口出来,力证凌不疑是为父报仇,当年是凌益出卖了大军和霍家。
大臣们的面色变化不定,这姑娘举出的例子都很有力。
三皇子脸上刚要露出一抹笑,却听程少商又接着说了下去。
“除了报仇之外,霍侯还有他意,便是为了同三皇子谋划易储之事。”
文帝面色沉凝,前面那些话都听了,他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于是程少商就从当年偶遇三皇子和凌不疑密谈开始,一点点当众剥下了这位殿下大公无私的面皮。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三皇子。
以后还威胁她吗?
太子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家三弟。
文帝本是个儒雅腹黑的帅大叔,此刻难掩痛心的看着两个儿子,眼神复杂到分不清里面的情绪,有骄傲也有不安。
许是昨夜也没睡好的缘故,这位高居龙椅上的帝王,看上去比之前苍老了不少。
三皇子昂首挺胸,坦然站在原地,接受着各种目光的洗礼。
只是在一声春雷过后,伴随着殿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这位骨头很硬的殿下终于弯了腰。
他对着文帝哀求道:“子晟身上有伤,他还在山崖底,父皇……发起热来是会死人的。”
“陛下!”
崔侯也顾不得和汝阳王世子争执了,悲愤道:“陛下,若程小娘子所言为真,凌不疑就是霍家唯一的血脉了,您要眼睁睁看着霍翀将军绝后吗?”
“那高祖都曾托梦说子弄父兵,不疑也是您当儿子养大的。孩子不听话,任打任罚都好,可您要先保住他的命啊!”
文帝面说老泪横流,“阿狰,兄长,原来他是阿狰,朕怎么多年一直没认出来。”
皇帝这态度跟明说也没什么区别了。
然而并不是所有加入凌家的女子都该死,雇佣的家丁下人中也不乏无辜之人。
烛火之下,廷尉纪遵上前一拜:“无论凌不疑是谁,他都犯下数桩不赦之罪,弑父,矫诏,弄兵,欺隐东宫,祸乱朝政,不论凌氏与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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